2020年12月9日：大流行期间宗教自由
正值罗马尼亚新冠疫情泛滥及政府严施应急举措之际，诸多社会阵营在支持或反对主流东正教会及支持和反对信徒宗教自由上日趋偏激。究竟谁对？是那些赞成政府因抗疫而暂时约束个人基本自由及权利，还是那些主张教会在其宗教信仰的自由及权利上有着不可逾越的红线的人？
Roxana Vasile, 09.12.2020, 08:03
正值罗马尼亚新冠疫情泛滥及政府严施应急举措之际，诸多社会阵营在支持或反对主流东正教会及支持和反对信徒宗教自由上日趋偏激。究竟谁对？是那些赞成政府因抗疫而暂时约束个人基本自由及权利，还是那些主张教会在其宗教信仰的自由及权利上有着不可逾越的红线的人？
克德林·拉优（Catalin Raiu）是欧安组织宗教自由小组（OSCE）里的罗马尼亚代表兼罗马尼亚推动宗教和信仰自由协会（FoRB）主席。当被问及，在为期十个月的新冠疫情期间宗教自由在罗马尼亚是否遭受到践踏时，他回答说：“在疫情期间，宗教自由之所以被践踏是因为世界各国猝然间采取的应急措施不符合国际标准。而这国际标准的规定，能为各国政府提供抵挡疫情的准确方式，且能以民主方式来管理宗教生活。罗马尼亚与西方国家之间应对这类紧急情况的区别在于我国不遵守任何能适度管制情况的标准。官方采取的措施经常是突然公布，而且都是对民众行动上的限制，而不是，比如说，对宗教机构发出合作伙伴的邀请，而这些机构在危机期间能在社会上扮演重要的角色。此外，官方还会使用不适当的语言而产生长期负面影响。他们指着教会几个世纪来薪火相传的敬拜礼仪发出官方言论，认为应该完全禁止，才能抵抗新冠疫情的祸害。这就宗教自由的国际标准而言，是绝不能接受的，因为终止敬拜只会加添社会的紧张，促使信徒与非信徒间发生争执，进而产生社会泡沫，在长期内存留社会表皮的紧张压抑。”
在欧安组织的报告中，就57个成员国在紧急状态期间限制人权而言，罗马尼亚被纳入严格限制宗教自由的国家之列。罗马尼亚的教堂崇拜受迫闭门，使得信徒无法公开参与宗教生活，连复活节也不例外。接着，政府对各地信徒参加朝圣作了只允许圣地居民参加的决定。宗教节庆游行被禁止了。警察还不时侵入教堂抽查，在礼拜进行期间向参与信徒施加罚款。同时，东正教会也与官方联手来劝勉虔诚信徒听从政府的指导，并且展开支持医院、儿童、老年人和弱势群体的慈善活动。值得一提的是，罗马尼亚东正教会在紧急状态期间提供了4百多万欧元的资助。那么在这种情况下，为什么官方还对教会横加多重拦阻，何况根据统计，教堂崇拜并非是疫情的导火索？
欧安组织专家克德林·拉优对这个疑问有几个答案：“首先应该再次提到在限制宗教自由上的国际标准。这些标准要求所列规则要有普遍性，也就是说不应有宗教和非宗教场所间的区分，这正是为了避免造成社会分裂，免除引发宗教和非宗教群体间的紧张。而这种紧张会导致长久的相互歧视现象。其次，政府施加的种种限制主要落在那些在面对官方时保持缄默的群体，这在其它国家也显明可见。在各国政府不断致力于抗疫时，第一个受限的权利是健康权，因为在某些情况下，非新冠肺炎的病患很难甚至被禁止住院。其中一些病患就很遗憾的因而死亡。而第二种因保持缄默而使人权遭受践踏的群体是老年人。他们被禁止在日间某一时段离家外出，其后就是学生和信徒。”
罗政府应如何行动，才能既抗疫又不影响宗教自由呢？克德林·拉优说：“这就是美国和英国两国传统上采取的办法，政府与各宗教派别进行对话，这种对话不应是政治化的，要有政府成员、反对派成员、各宗教组织的代表、学术界的代表、民间组织的代表、人权活动家、独立专家、媒体的代表等各界人士参加，向民众传达他们的信息。在建立了这个平台后，可以像英国一样，编制一本有关在疫情期间限制宗教生活的指南，在实行指南中的限制之前，所有参与者都应以某种方式表示同意或至少了解在面对限制时必须达成妥协。如果没有这两步，只会由媒体引起公众哗然，社会各阶层感到沮丧，这紧张状态将会长期持续下去。”
罗马尼亚驻欧安组织专家克德林·拉优在最近发表的一篇文章里写道：“官员在政府与教会之间的关系上故意制造紧张，这种紧张关系基于监督控制及官员和某些舆论领袖的粗暴语言。这个态度表明，罗马尼亚在国际上就宗教自由的承诺只不过是一些隐喻象征性语言而已。”这是因为什么呢？克德林·拉优回答说：“因为当我们在1990年恢复了民主生活，将宗教自由纳入我们宪法的指导原则之一时，就将其编入到法律文本中，但并没有向西方国家一样制定出将国家宗教生活确定为基本权利的公共政策。所产生的紧张状态是因为官员维持了一种混乱状态，罗马尼亚的宗教自由被认为仅取决于教会，尽管这实际上也是政府的责任，因为宪法、法律、国际条约等文本都对此有规定。政府不考虑宗教自由，不确定有关这方面的公共政策，连公共辩论都不参与，把一切都推给教会。因此，教会时而会公开表示不满，今年就发生好几起这类情况！政治家有时会在这方面也做出不适当的声明。我们多年来建设的人权，万不可因一项声明而毁于一旦。”
圣诞节快要到了，但罗马尼亚民众与其它国家的民众不同，尚不知道是否能去教堂参加礼拜，是否能全家人聚集在圣诞树旁共同欢庆吃个团圆饭。如果政府官员一如既往地做决定，人们大概只有在圣诞节前几天才能得知有关明确的信息。
逸雪（翻译），苏燕（译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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