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2月30日：后现代世界的奴隶

2010年来自罗马尼亚的一条轰动一时的新闻传遍欧洲：欧洲规模最大、总部设在我国南部曾德雷伊村（Tandarei）的人口贩卖网络被捣毁。有25人因贩卖人口而被起诉，他们聚集160个吉普赛族孩子非法过境他国，剥削他们，利用他们乞讨或进行犯罪活动。可是几周之内，这条消息引起的风波逐渐被一片沉默所掩盖，罗马尼亚又回到正常的生活中去了。九年后，2019年12月10日，“曾德雷伊案件中25名被告被特尔古·穆雷什（Targu Mures）上诉法院宣判无罪而被释放。

Luiza Moldovan, 30.12.2020, 06:44

2010年来自罗马尼亚的一条轰动一时的新闻传遍欧洲：欧洲规模最大、总部设在我国南部曾德雷伊村（Tandarei）的人口贩卖网络被捣毁。有25人因贩卖人口而被起诉，他们聚集160个吉普赛族孩子非法过境他国，剥削他们，利用他们乞讨或进行犯罪活动。可是几周之内，这条消息引起的风波逐渐被一片沉默所掩盖，罗马尼亚又回到正常的生活中去了。九年后，2019年12月10日，“曾德雷伊案件”中25名被告被特尔古·穆雷什（Targu Mures）上诉法院宣判无罪而被释放。2019年，我国南部卡拉卡尔（Caracal）的两名少女被绑架并被暗杀事件又引起罗民众、警方和司法机构的哗然。大家都在问：这两名少女难道不是人口贩卖的受害者吗？但没人回答这个问题。那么人口贩卖的受害者到底是谁？人口贩卖受害者的特征是什么呢？是否有些地区更趋于发生这种现象？

Reaching out Romania民间组织的奠基人、心理学家雅娜·马德伊（Iana Matei）是参与打击人口贩卖最积极的活动人士之一。她给最易受人口贩卖者欺骗的人做了描述：“最容易被人口贩卖者拉拢的人是来自家庭破裂或儿童收容所的孩子。教育水平在中等或中等以下，也有一些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这并不取决于教育水平，最重要的是贩卖者吸引受害者的方式和经验。”

下面请听在2016年至2020年议会里担任独立众议员的万娜·布兹干（Oana Bizgan）向大家介绍这方面的具体数据。她说：“2019年查实有698名受害者。其中83%是妇女，74%是为性目标被贩卖的，40%是未成年人。这些数据只表明被查实并记录的受害者的数字，我们确知这只不过是冰川的顶部而已，真实情况依然不明。统计的目的是在这方面提供具有评估价值的信息。据欧安组织的估计，只有1/9的受害者被查实。我们根据这个比例也可以计算罗马尼亚人口贩卖受害者的人数。”

谈到国内人口贩卖风险最高的地区时，万娜·布兹干说，在受害者多和人口贩卖风险高，但受害人数不明的地区之间有差距。于是，我们管理这些数字时应该采取小心谨慎的态度。她说：“很难说罗马尼亚哪些地区受人口贩卖影响最严重，因为应该把查实人口贩卖受害者最多和受人口贩卖影响最严重，但受害人数未被查实的地区明确地分别开来。统计数据有时只能反映出被查实的受害者人数，但实际上有些地区受人口贩卖影响很严重，但在查实受害者的工作上有问题。据官方数据显示，巴克乌县（Bacau）和多尔日县（Dolj）人口贩卖受害者2019年为67人，比2018年高一倍。此外，在加拉茨（Galati）、雅西（Iasi）、科勒拉西（Calaras）、佛兰洽（Vrancea）、普拉赫瓦（Prahova）、康斯坦察（Consranta）、穆列什（Mures）、锡比乌（Sibiu）、布拉索夫（Brasov）等县也有人口贩卖现象。其实，人口贩卖率很高，而且可以看到这些罪犯现象在国内各地继续肆无忌惮地蔓延下去。”

听起来很棒的一份工作，一个很快就告诉你“我爱上你了！”的小伙子对没有辨识力的少女来说吸引力很大。雅娜·马德伊说：“如果贩卖者向受害者许诺一份工作，而且这份工作很棒的话，一般情况上可以查出是否真实。如果不能查的话，就应该给一个家庭成员留下联络信息，地址、目的地、期限等，告诉他们：我如果到某某日期不给你打电话，这意味着出事了。最理想的是，如果不能查清真实情况，最好不要接受这份工作。”

受害者在成长的过程中，如果缺乏爱，就会变得很脆弱，很容易被花言巧语迷惑，这些好听的话语听起来很迷人，但这就是魔鬼的诱惑。雅娜·马德伊说：“目前，人口贩卖者最常使用的手段是借助谈恋爱，尤其是针对少女或成年女性。主要受害者是10至12岁的女性，因为她们很容易上当受骗。一般情况下，这些孩子来自破裂家庭或者是孤儿。当她们听到我‘爱你’这些带有魔力的话语时，就很愿意相信。”

就如我们从曾德雷伊案件中看到的，人贩子有时候在几年的预判后被宣布无罪并被释放。而且，甚至在被监禁时，最近一段时间对他们的处罚也被减轻了。雅娜·马德伊解释说：“在罗马尼亚，根据第678号法律对人口贩卖者的惩罚，从前是相当公正的，监禁期可根据情况到达12年。令人遗憾的是，第678号法律的三个条款被修改了，因此，最近不仅在人口贩卖案件上，而且在卖淫案件上的处刑很低，仅为3至6个月，而且囚犯经常是被缓刑。我们努力重新引进第678号法律中原有处罚条例，尤其是引进没收贩卖者财产的新条款，因为他们如果继续从监狱里遥控他们的生意，监禁就是徒然的。我们必须没收他们从这些犯罪活动中谋取的每一分钱。”

前众议员万娜·布兹干给我们带来一个好消息：“这是近12年来首次贩卖者不能被判缓期徒刑。我们为修改刑法典终于获得成功，今后可以用严肃的态度对待这个问题而感到高兴。虽然我们目前还没有做到对贩卖者依其对受害人精神创伤的程度比例来予以更严厉的惩罚，但今后贩卖者至少不能逃避被监禁的惩罚。我们将最低惩罚取消，传达出明确的信息：谁认为人口贩卖可以轻而易举的获利，谁就应该知道等待他们的是被判处监禁。上述法律已经开始生效，而且我希望，这将是打击并预防这个现象的起点。”

逸雪（翻译），苏燕（译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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