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0月4日:塔塔尔布纳尔事件
1924年秋季的塔塔尔布纳尔事件是一个典型的国家恐怖主义案例。同时,清楚地展示了部分平民如何在未掌握全部信息的情况下,加入反国家运动。当两个邻国互不承认、互不尊重时,双边关系可能如何演变——塔塔尔布纳尔为此留下了范例。
Steliu Lambru 和 Irina Ivașcu (逸雪), 04.10.2026, 12:05
1924年秋季的塔塔尔布纳尔事件是一个典型的国家恐怖主义案例。同时,清楚地展示了部分平民如何在未掌握全部信息的情况下,加入反国家运动。当两个邻国互不承认、互不尊重时,双边关系可能如何演变——塔塔尔布纳尔为此留下了范例。
1924年9月15日至16日夜间,一群数十名武装人员从苏联越过德涅斯特河边界,占领了塔塔尔布纳尔镇。电话线被切断,所有入口处设立了哨卡,红旗升起。武装匪徒开始恐吓当地居民,并建立了苏维埃政权。罗马尼亚政府派出军队,叛乱在数天内被平定。数百名叛乱者被杀,另有120人被俘。随后的审判中,287人被起诉,85人被判处6个月至6年不等的监禁。两人被判15年,一人被判无期徒刑。包括罗马尼亚社会党在内的各方都谴责了这场叛乱。
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军事历史学家彼得·奥图(Petre Out)回答道:“我主要指的是导致1924年9月和10月事件的国内尤其是国际背景。一切始于1918年,即比萨拉比亚与罗马尼亚的合并,至于 “国家理事会” (Sfatul Țării)是否真实可信,光是听起来就令人生疑。1918年1月,罗军队对该理事会进行了武力干预——而该理事会的可信度在当时早已受到质疑,质疑者中不仅有敌对势力,甚至包括若干中立人士。苏维埃俄国(苏联稍后于1922年底成立)完全不承认比萨拉比亚与罗马尼亚的合并。在巴黎,苏维埃俄国未受邀参加和会。但有一个俄国流亡者代表团受邀,他们反对承认比萨拉比亚与罗马尼亚的合并。”
按照意识形态要求,苏联希望将革命推广到全世界。彼得·奥图说:“在俄国革命、布尔什维克夺权的烈火中,产生了‘世界革命’的论点。主要理论家是托洛茨基,也包括其他苏联领导人。他们认为,这场帝国主义战争应转变为内战,进而转变为革命战争,革命必须蔓延到全世界。在此背景下,1919年3月2日至6日,第三国际成立,被视为一个世界共产党,旨在引导无产阶级走向布尔什维克革命的最终胜利。战争的后果对战胜国和战败国都是可怕的。第三国际的目标是对中欧、东欧乃至西欧国家发动一场混合战争——这个词今天已非常熟悉。”
尽管外交一度带来平静,但苏联的侵略性在1920至1930年代持续显现。彼得·奥图说:“这类事件在许多国家连接爆发。塔塔尔布纳尔事件及随后在德涅斯特河左岸建立摩尔多瓦共和国(作为对罗马尼亚的施压手段),是第三国际倒数第二次的挣扎。最后一次冲动发生在波罗的海国家,1924年在爱沙尼亚曾试图发动一场所谓革命。此后,列宁去世后掌权的斯大林推行‘一国建成社会主义’方针,即先巩固自身,后续再看。到20世纪30年代中期,苏联已完成一次重大外交转向:它不再激烈抨击巴黎和会条约,反而摇身一变,成为维护领土现状的捍卫者。”
彼得·奥图说:“我不禁自问:区区一片名为比萨拉比亚的小小土地,何以引得俄罗斯帝国对其倾注如此非同寻常的关注?若从地缘政治的角度来解释,或许可以这样看:几条战略走廊从西欧延伸至东欧——而西欧,如保罗·瓦莱里所言,不过是亚洲的一个半岛。这些走廊包括北部走廊、波罗的海走廊、中欧走廊(拿破仑、查理十二世以及二战中的红军都曾沿此走廊而来)、多瑙河走廊以及通过海峡的海上走廊。比萨拉比亚的领土,连同白俄罗斯和波兰的部分领土,是可以实现方向转换的枢纽要素。因此,对比萨拉比亚的这种额外关注也可以从地缘政治角度解释。”
1924年的塔塔尔布纳尔事件虽已成为历史,但至今仍有强烈的回响。因为过去并不仅仅是过去,它同时也是现在。
逸雪(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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