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月1日:罗马尼亚与第三世界的民族解放运动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国际关系的发展趋势明确指向非殖民化,并鼓励前殖民地获得独立。民族解放运动由此兴起,这是一种试图创造更加美好、更加公正的新世界的努力。
Steliu Lambru 和 Irina Ivașcu (逸雪), 01.02.2026, 16:08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国际关系的发展趋势明确指向非殖民化,并鼓励前殖民地获得独立。民族解放运动由此兴起,这是一种试图创造更加美好、更加公正的新世界的努力。正是在这一背景下,罗马尼亚在20世纪60年代初将对外关注转向非洲和亚洲。随着罗马尼亚以及其他东欧社会主义国家逐渐摆脱苏联的直接控制,其外交行动获得了更大的自主空间。“第三世界”因此变得具有吸引力,罗马尼亚开始派遣外交官,积极推动并维护自身的外交利益。
米尔恰·尼古拉埃斯库(Mircea Nicolaescu)自1961年起担任罗马尼亚驻埃及大使。1996年,他在接受罗广播电台口述历史中心采访时证实,罗马尼亚曾积极鼓励民族解放运动,其中,巴勒斯坦解放是其在中东地区议程中的重要组成部分。他说:“我国对巴勒斯坦解放运动的态度,遵循了我国支持所有民族解放运动的总方针。直到1963年,非洲几乎所有解放运动的总部都设在开罗,随后它们随着逐步获得独立而发生变化。其组织的必要性源于本民族的内部利益,因此也属于其内部事务,是在国际层面协调并提供政治支持。换句话说,无论这些运动内部有何种取向或纷争,我们从未在公开或正式场合偏离这一立场,在我们与这些运动保持直接联系的组织层面也是如此。需要说明的是,这类内部纷争在当时几乎所有民族解放运动中都存在,巴勒斯坦运动正是其中之一。”
非洲长期以来是罗马尼亚人很少涉足的地区,但随着当地民族相继成功获得解放,这一地区在外交上的重要性迅速凸显。米尔恰·尼古拉埃斯库回忆,在开罗处理刚果解放运动问题时,罗马尼亚不得不格外谨慎。他说:“我们在开罗处理刚果运动的问题时不得不非常谨慎。那里的解放运动并非铁板一块,外部势力施加了严重干预,企图将其引向特定轨道,使其服从某些大国的利益。刚果的解放运动最为强大,其中一个派系处于苏联的影响之下,另一个派系处于美国的影响之下,还有一个派系处于中国的影响之下。当时大国干预是普遍现象。刚果如此,安哥拉、莫桑比克也是这样,肯尼亚所受影响也相当之大,坦噶尼喀则相对较轻。对于所有提出请求的运动,我们都尽力提供了支持,并坚持一视同仁。例如,在我们的大使馆里,来访的并不仅仅是某一个派系的代表,而是各个派系的代表都会前来。我们几乎是唯一一个能够同时接待所有派系的地方。”
罗马尼亚对自身参与的原则非常明确:当地人民的意愿决定其政治未来。米尔恰·尼古拉埃斯库说:“我们始终向他们传达一个信息:解放与建国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我们告诉他们,应当由他们自己去完成这些目标,而我们能够做的,是在国际组织中从政治层面支持他们的倾向,并在可能的情况下提供直接支持,包括物质支持,在联合国层面也是如此。但至于更进一步的介入,例如到我们国家来接受系统性培养,则没有必要。对我们而言,他们不是共产主义运动、资本主义运动或亲华运动;对我们来说,他们首先是民族解放运动。”
这种相对平衡的立场为罗马尼亚带来了明显的优势。米尔恰·尼古拉埃斯库说:“并非偶然,我们与在这场巨大历史进程中获得解放的所有国家,在政治、意识形态以及人文层面都建立了良好甚至非常良好的关系。仅仅六年时间,从我1961年被派往埃及担任大使时,非洲只有三个独立国家——埃及、利比里亚和埃塞俄比亚——发展到大约60个独立国家。这是一场确保了最多民族获得广泛独立的运动,在联合国层面也能清楚地感受到这一变化。我们跟偏右的刚果关系也非常好,我指的是刚果—扎伊尔;同时,我们跟明显偏左的刚果—布拉柴维尔的关系也非常好。能够保持这种平衡的国家并不多,而这对我们帮助很大。”
罗马尼亚参与支持第三世界民族解放运动,既顺应了当时的思想潮流和国际趋势,也为其自身带来了现实利益。
逸雪(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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